这是篇小说,别当真。


我们大厦这一层的男厕所,有四个坑位,全是坐便。

当你推开男厕所的门,发现你最喜欢的坑位已经被人占了的时候,那种不爽的感觉会使肛门括约肌在高度紧张状态下突然由于失望而产生瞬时松懈(我叫它‘失望松懈’),你不得不马上进行一次提肛才能抑制肠道末端为缓解这种状况而产生的沉淀式逆流行为。

我曾经许多次在喜欢的坑位上坐着斗地主时,听到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冲入厕所,在他发现所有坑位已经被占满时,他‘失望松懈’了,在嘀咕了一句“操!”之后,还伴随着一声水分含量较高的屁,然后急匆匆的离去了。

还有一次当我打开厕所门时里面正有一位同事要出来,我叫他肉山大魔王,你们应该明白他的体态特征了,从他脸上那祥和满足的表情判断,他应该是在刚刚释放过大量内存后所特有的状态下,所以当我去选坑时,发现只有一个空闲的坑位,进而坐下时,那温热的马桶垫圈触感让我在短时间内处于失语的状态里。我当时满脑子在想的是,以他的臀围,要把鸡鸡塞入坐便的垫圈内环里排尿是一种比较困难的行为,而放在外面又不够长(显然他是没有放在外面的,从地面上没有尿液溅流的痕迹即可判断出来),过厚的鼠蹊部脂肪层减小了他的外生殖器露出体表的尺寸,所以他大约采用的是一种二指或三指式的拨控式排尿法,我甚至开始脑设一个工具来辅助完成这个行为,但是又想到量产后不具备太多商业价值而放弃了。

最令人郁闷的是这种情况,当你打开心爱的坑位的门时发现地上有几个烟头,一些散列的烟灰,一股劣质烟草燃尽后混合着大肠杆菌超标产生的屎味,除此之外,还在坐便正前方的地上吐了一滩痰,烟灰和烟头我都能忍耐,最不能忍受的是这一滩痰。踩到脚上还好说,沾到裤裆上我是会马上打车回家换裤子去的,至于为什么会沾到裤裆,我想能并着双腿大便的人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裤子褪至脚踝的。

我一般都是用厕纸在地上垫上一层,心里面充满厌恶地坐下,一想到和这种喀喀吐痰吸烟的人间接的肌肤相接,就非常非常地郁闷,在多次遭遇这样的经历后,我开始想要找出这个人,并且产生了一些比较有建设性的步骤,我的第一个判断是从烟头的种类获得的,频繁看到的烟蒂都是.8或者.5的中南海,这是我采样后跟朋友手里的烟比照的结果,这让我产生了这是同一个人做的事的印象,如果他每天都在这层留下烟头和痰的话,他在我们公司供职的几率就会大大提升,因为这一层的另外一家公司中,男性员工极少,且流动性较大,根据每天中午他们集体去吃饭时的观察计算,这家公司应该有6-7位固定的女性员工,男性常驻者为0,只有一位海龟模样的老总出现过3次,我认为他即便是吸烟者,也不会吸这种售价未超过10元的烟。

开始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是否可以通过唾液成分鉴定的方式来排查出这个人,因为毕竟留在现场最容易获得的样本就是唾液,可是专业的唾液分析设备往往比较贵,以病患的身份要求去医院鉴定唾液成分,又比较不自然,因为据我所知需要检测唾液的病症包含糖尿病,肾功能衰竭症状,部分癌症,部分心脏疾病和艾滋病,且大部分检测需求发生在住院临床治疗过程中。同时,即便可以采样这个样本,也没有可以用于比照的样本库,因为即便是公司的集体体检也没有唾液化验这一项。因此我打消了以唾液为突破口的念头。

公司的指纹考勤机让我萌生了是否能从烟蒂上提取指纹的办法,因为从该犯的恶劣行径可以假想出其吸烟时的习惯动作,应该不是以小姐嘬(食指中指夹烟烟头向外与手背夹角大于70度)或土豪嘬(食指中指夹烟拇指辅助,烟杆与手背夹角小于40度),最可能采取的就是屌丝掐(拇指与食指掐住烟蒂,烟杆向下),如果其在得意洋洋的吞云吐雾过程中,揉搓烟蒂的话,则会最大限度的留下指纹。

以上都是我的推断,但我还是在淘宝上购买了一盒磁粉以及指纹胶带,卖家从东莞发货,用了8天才送到,不过我也在此期间采集够了足够的烟蒂样本,磁粉送到那天我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对收集到的22个烟蒂做了采样,最初的3个很不成功,磁粉虽然较为细腻,但是烟蒂表面也较为干燥,痕迹非常不清晰,且大部分是螺纹状的痕迹,我在尝试到第八个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是唇纹,我有点想要放弃了,去看了两集生活大爆炸后,忽然想起是否可以令样本表面轻微湿润效果会好一些,我于是找出了一个浇花用的喷壶,终于在第19个样本上采集到了一个有效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的清晰的右手食指指纹,那夜我非常兴奋,失眠后决定连续打节奏大师打到凌晨4点,在所有好友里排名第一,且积分超过第二名3倍后我才睡去。

早上,我将晾干了的指纹胶带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扫描仪里,得到了一张清晰的数码样本。
在等待快递的8天中,我还做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观察我们公司的打卡机,了解了他的品牌,并在亚马逊上以200元的价格购得了一只二手的同样型号产品,卖家和我同城,工作的地方距离我只有3站远,所以我联系好对方,直接去取货,并请他喝了一杯Costa咖啡,吃了4个马卡龙,对方是一个刚刚解散了创业公司的CEO,叫Ruby,我们很谈得来,还互相加了微博账号,期间他忽然问我:“你不觉得从侧面看马卡龙有点像13岁小女孩的阴阜么?”我难以对答,因为我没见过13岁的。在问清楚了这个东西的后台程序部署的办法后,我和他道别,并约定日后再一起喝咖啡。

一开始的时候,我想要用破解的方式寻找这个考勤机管理系统的后台漏洞,进而达到获取公司所有员工指纹数据的目的,可是我发现以我现在的编程技术,实现起来比较困难,和Ruby喝完咖啡后的第二天,我发现录取指纹的工作是由网管来兼职的,而地点就在他自己的电脑上。

我带领的小组中有一个小伙子每天都准时迟到10分钟带着一个鸡蛋饼来上班,我有三次听到他抱怨指纹打卡不好用(因为他手上沾有鸡蛋饼的油),然后我暗示他可能是指纹录取得不准确,并要求他第二天开始帮我带鸡蛋饼做早餐,同时要求他不能迟到。他果然在携带两个鸡蛋饼在高峰期挤过地铁后,发现打卡机再次失灵,就去找网管要求重录指纹(他现在还认为是指纹采样不准确造成的),我以假装路过的身份目睹了整个过程,发现这个系统在内网是可以访问的,就是考勤记录查询的一个部分,只要用网管的账号登录即可,而我已经记住了他的密码了,并且我告诉吃鸡蛋饼的小伙子以后不要吃鸡蛋饼了,味道太大。

由于网管的考勤账号密码与他假设在室内机房的公司本地服务器密码不同,我无法批量的导出指纹图片数据,但是我发现了指纹图片的编号规则为f+员工序列号,序列号就是自增的整数,所以我很快就获得了完整的用户数据。当时是我在获得厕所采样的指纹样本后的第三天。

我开始对指纹样本做图像脱噪处理,然后开始寻找一种快速的图形特征匹配算法,在这里我向毕业于中科院的一位前同事请教了许多,受益匪浅,他很大方地将他用C++写的一个特征识别程序发给了我,因此我在获得数据的当天晚上就从214名公司员工中获得了3个匹配度大于85%的指纹,这个结果是由于我的采样样本质量造成一定偏差。

通过比照,这三名员工有一位是女性,排除掉了,有一位是C小组的成员,C小组工作在和我们不同的楼层,也可以排除掉了,剩余的是一名叫X的男性员工生于1981年,安徽籍,程序猿,员工编号121,我看过这个人的照片后,马上就有一种:“就是这个逼干的!”的感觉,他留着长发,扎成一根脏兮兮的小辫子,喜欢穿印有大字体的T恤,有一次连续穿了一件凉宫春日的T恤穿了一周,即便凉宫能忍受平野绫也不会忍受每天环绕在一种馊馊的气息中吧。
锁定目标后,我特意尾随了他两次,一次确认了他确实是吸中南海,一次确认了他进厕所后出来时里面确实有新鲜的烟蒂和痰。

下面我开始计划如何代表月亮惩罚他,我在拆掉跟Ruby买的考勤机后,发现他的语音IC芯片是可以复写和编程的,进而我联系Ruby他是否有刷这台机器的数据线,他5个小时后才回复我,没有,我因此又联系厂家,单独购买了一根,快递送到的时候我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惩罚他了,首先我在自己下班打卡的时候,用iPhone录下了那一声僵硬的女声“成功!”。我找到了一个动漫死宅的同学,因为之前他发给我他用洛天依编排的一首歌(那歌很恶心就是洛天依一直不停的用我爱你中国的调子唱“我爱你李石”,我这个同学叫李石),我请他帮我合成几句话,然后发给我,代价是我要帮他在亚马逊上买一本AKB48的新写真,因为我有美元信用卡。

下面就是结果了,121号犯人在那天上班时,他前面的人打卡时发出的都是:
“成功!”
“成功!”
“成功!”
“成功!”
而他打卡时,发出的是:“成受!”
周围人笑成一片,他满脸差异的再次打卡时,
发出的是洛天依的声音:“请不要在男厕坑位吸烟吐痰呦,傻逼逼逼逼逼逼逼逼逼~~~~”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