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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枕边手机忽然震颤,陌生号码,接通瞬间我听到虫子的声音说:
“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能给我打个电话?!你妈了个逼的。”
他应该又喝大了,在电话里一直说我薄情,兄弟情义越处越淡,说我就是那个玩意,别老装神仙,然后开始絮絮叨叨他多么想念我们,说他媳妇这么大的病,我连个屁都没有。

让我们把时间倒腾回2019年年初,后半夜2点左右,我也一样被他一个类似的电话吵醒,当时他是得知他媳妇得了乳腺癌,他哭天抹泪的跟我们视频通话,视频里他把车停在某国道边背对着路灯,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喝一大口打嗝说他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媳妇的病。随后,就要开车来我家,非要跟我们唠唠。我不得已,只能在后半夜出门去等着一个明显的酒驾的兄弟来我家。所有饭店都已经关门了,只能到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买了几分上校鸡块,在加油站超市买了几罐青岛啤酒。
到了我家,他一会哭,一会手舞足蹈到要吐,各种忠贞节烈的说辞,跟我们反复强调他要到老婆去美国治病,说什么也要治好!然后,决定我后面采取冷漠态度的一幕来了。他忽然掏出手机跟自己的小三视频通话,一口一个媳妇,宝宝,说:“我在我最好的哥们家呢,宝宝,来,快给老公转三千块钱,够意思!老公在这吃东西,不能叫我哥们掏钱!”,对方是一个带着睡意的网红脸少妇,言语中强压着怒气,最后还是给他转了“之前你刚刚装给我的一万”里的三千。挂断后,他说,“就这个,对我老好了,裤衩袜子都给我洗干净的。”
我跟我老婆,直到他踉踉跄跄地挣扎着要走之后,价值评判系统都处于混乱状态。如果你那么挚爱心痛自己的原配,那何必一变脸就跟出轨对象在如此不恰当的情况下秀恩爱呢? 如果你对原配已经没有感情,出于情谊,又何必把自己推上一个道德制高点,去立一个不离不弃的牌坊呢? 你将两个严重节操冲突的点同时摆在我们眼前,是希望我扮演神父,对你做最后的宽恕么?还是说直接把咱们当泔水桶,你吐什么,我们就得接什么呢?
回到昨晚,他在奚落我一阵之后,画风一转,居然说自己“还有一个闺女,你不知道吧,我学区房都准备好了。” 上一句在骂我冷漠无情,下一句言之凿凿地说很想我,还说,“我为了去看看你俩,我不惜酒驾。”。
我开始反思在二十年前,我是不是不小心喂了一只鬣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