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etitive

忽然间四周陷入了完全的沉寂,这沉寂只持续了一刹那,就被耳畔匀称的呼吸声遣散了。
周柏妮柔滑身体的触感覆盖了我整个身体的左边,我忍不住的右手开始顺着她的背后向下探索,终于停留在了屁股上,因为紧张我的手渗出了汗。
她醒了,轻轻地哼笑了一声,顺势整个爬到我身上,完全地拥抱了我。

“咱们这是在哪儿?”
“别说话…”

天花板上忽然浮现出微弱的光斑,快速地闪现许多意义不明的画面,周柏妮拱起腰部,然后沉下去吞没了我的第五肢,就此保持静止,她的腔体在一阵阵地痉挛,每次收缩带来的是我进一步的膨胀。

“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不重要…”

柏妮呼吸急促起来,天花板上的图案越来越清晰,我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曼陀罗,她缓缓地显现,扩散,抹平了组成天花板的边界线,纷繁的放射线随着曼陀罗的无限延展有节奏的律动着,这律动跟我的心跳相关,与我身上的柏妮的起伏动作也相关,各种细微的触感,触动线条不同层级的收缩和绽放。
巨大的宇宙之花在向我呈现她的浩瀚之后,缓缓地向视线远处推动,当抵达某种平衡状态时,柏妮的动作忽然剧烈起来,眼前的巨型花朵猛烈地放大和聚缩,主体在每次往复动作后飞溅出难以计数的残片,向四周扩散,最终极速地向外喷射分解,消失不见。

我们的汗水已经混合在一起,我已经感觉不到承载我的床了,有种悬浮在半空中的感觉。
片刻之后,我把鼻子埋入柏妮的左腋,深吸一口气,随后从床上爬起来,周围的环境格局开始回复。

门被Stephanie打开了,笑嘻嘻地问:“成了吧?”
柏妮从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扑棱一下跳到我面前,伸了个懒腰回答。
“我觉得应该是成了吧。”

除了我们仨之外,老杨,小马,Erik,整个房间,都处于静止状态,小马和老杨举起杯子,杯中的液体凝固在倾斜的一瞬间。Erik在墙角里年迈的松下电视上玩Atari 2600,我凑近了看,玩得是Custer’s Revenge,屏幕上的卡斯特将军正用火车便当式姿势端起印第安少女,两个人笑得灿烂。忽然,从隔间里飞散出一些半透明的物质,缓缓飘散过来,凝聚渗透到Erik的体内,他的样貌开始向我的形象转变。

“这个真他妈好喝!”小马放下杯子,对全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我和周柏妮视若无睹。
老杨丢给我T恤和短裤,把衬衫抛给周柏妮。

Erik,或者说是我,站起来,跟大家道别,从地下室的出口出去了。

Stephanie宣布我的个体研究采样已经100%达成了,从此一个完全的替代品开始代替我行驶作为普通人的社会责任,替代品保存了我现有的智商和经验,从此刻开始,我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他后面要怎么发展,不用再担心我跟老婆名存实亡的感情,不用再担心谁来养育我的一儿一女,不用再担心可能让我哭不出来的父亲或者母亲的葬礼。从现在开始,我不用继续在一群穿着环卫工人基调色工装的土酷工程师群体内隐姓埋名地自怜。

“那我下面应该干什么呢?”
“你是驱使这个新世界开始的核心啊~你还不明白嘛。”
“换句话说,你就是我们的神啊。”

老杨说完,打开一瓶新的龙舌兰,屋子里完全明亮起来,透过消失的四壁我发现,我们在北京市的上空缓缓地盘旋,Stephanie开始慢慢地向我介绍修正世界的技术细节。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