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like that

张楚琦从梦中醒来,心动过速,用床头的欧姆龙血压计测了一下,高压151,低压100,确实高。他梦到了一部旧电影,叫《快乐2004》,那应该是S.H.E荧幕首秀,也是绝响,空前绝后。梦里情景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最后一刻,王洁实爷爷和谢莉斯奶奶厉声呼唤着当时还是Hebe的田馥甄:
“黑,黑~~逼~~~”
张楚琦摸到床头柜的电子烟,嘬了一口,快没电了,他小声地哼唱起来恋人未满,“友達以上、恋人未満”。他穿上裤衩,准备收拾收拾,面试去。

杨兴国从梦中醒来,嗓子干痛,为了不被公司的人发现他在发烧,他从两天前到公司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大厦保安每日测量体温的行为一开始是被他耻笑的,但是在持续发热情况下,他开始相信测温枪一定会发现他的异常情况。每天11点之后,他就到休息室隔壁的太空舱睡觉。白天尽量避开人群,领导找他,他就说在另外一个会上。每天难捱的那几个小时,呼吸十分困难,他售货机里大部分饮料都喝了。所到之处,他都悉心地喷洒了酒精。然而,今天被安排面试一个前端开发,实在躲不过去了,他在太空舱里半闭着眼,为两天前晚上发生的事懊恼万分,掏出持有的唯一一枚比特币,前天涨了5%,昨天跌了7%。

张楚琦刚刚被带到一个会议室坐定,他就开始感觉阵阵头晕,面试官在十分钟之后到达,一进屋就趴在桌子上,面色紫红。半晌,面试官勉强要求他阐述一下Even Loop原理。然后两人都开始呼吸吃力,忽然听到整个一层楼的人在迅速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门被轻轻嵌开个缝,一位身穿防护服的人探头进来看看,回身喊了一句:“是怹们俩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进屋来问:
“请问哪位是杨兴国?您啊,请问,您认不认识肖燕?不认识?我跟您解释一下,
她住花房易城二期六单元1102,刚才我们已经把她隔离了,对,
她说她最近谁也没见过,但是这大数据显示到小区登记去她家的一共就俩人儿,有一位就是您,您是晚上9点36去的,麻烦您配合一下。
对,要我说您啊,就实话实说吧,哎,她跟您说她叫什么?露露啊?
成吧,反正她身份证上写的是肖燕,1981年2月3号出生的,
要不怎么说这科技进步真给劲儿呢,大数据一查,您猜怎么着,就给您定位到这儿了。
您放心,姆们国家不会亏待您,麻烦您啊,跟姆们隔离治疗去吧,您稍等啊,我这还追踪到一位,您等我瞧瞧啊。
叫,张楚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