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close, so far away

2021-12-31 15:59:24

这是令人回想起来就有些胸闷的一年,我希望它早些结束,但是即将到来的一年仍然紧凑得很,令我难以对不远的未来抱有期待。
今年读书量骤降,加上漫画也就才读了22本书,不过,所幸比较专注,几乎用英文读完了石黑一雄。也在继续硬啃日语版本的灌篮高手。

2022-01-01 10:24:24

以上是未完成的年终总结。昨天我就写到上边为止,就再也写不下去了,我和儿子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打完最后一局Overwatch,在沙发上无聊地解铁环,那是很久之前买给他智力玩具中的一件,重新收拾东西的时候再次被发现,拿起来把玩。老婆早在九点半就已经昏睡过去了,我们因此也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跨年行为,在凌晨1点多看朋友圈里把炸串烧烤和啤酒铺满桌子一起跨年的照片,让我在饥饿的情况下作呕。我此时最大愿望,莫过于自己一个人在个哪儿呆着,没有外界任何信息,读书半日,游戏半日,吃路边摊,小炒,咖啡精酿少量,有小山丘可以爬上去俯瞰的晴朗北方区域最佳。可以烧柴禾取暖,窗外雪下的绵密,刚刚可以被听到落下声音的那种状态最好了……

2022-01-02 11:10:05

以上是再次被打断的年终总结,是被合作团队美国的一个小伙子打断的,他正面临被淘汰的危机,他是一个刚刚毕业两年的美国小伙子James,很可能是西班牙裔,之前是售前工程师,不知怎么得了这个机会。我知道有些个初出茅庐的开发者有那种新鲜的青草味,喜欢探究事物的究竟,James属于身体力行在诠释好高骛远。因此,在起高调之后,多次拉高了产品团队对功能的期许,然后两次在关键时刻执意按美国精神休假。在跟不上团队技术迭代的情况下,多次向我求助(我为什么要在我的跨年总结上写他。)James在2022年1月1日晚上10点半再次打断了我,因为他确实搞不定一个由基巴斯坦外包团队的烂尾功能了,我牺牲了那天最后的一个多小时,我本来想读完一本书的,去帮他屏幕共享解bug。

2022-01-03 11:15:01

以上是又一次被打断的年终总结,我已经忘记为什么被打断了,我忽然想起某日,一位在沈阳单身的前同事,在ins上发文感叹,为何不能让孩子们“自由生长”,我一时语塞。只觉得她可能尚未受到资源隘口的虐待。我从11月中开始阅读《张医生与王医生》,刚刚读到张医生在医大一院时来运转靠甲状腺手术声名鹊起,11月末,老妈就被接诊入院,有种照进现实的荒谬感,也是一种必然。期间的困难在隔离清零的大方针下,尤为凸显,难上加难,护理人员不得近前,陪护人员只能在走廊地铺,而且几乎人人均等,我们实在没有关系手眼通天,可以启动特护病房。在手术室外等待时,听到呼唤老母姓名,我开门进去术中商谈,忽见主刀张主任笑意盈盈地手持一大块肺叶,那一刻我方知晓骨肉相连的痛感,只觉得哽嗓咽喉好似被气球支撑,上不去下不来,我学医的老弟在一旁帮我听着,马上跟主任达成了联通,我弟与我解释,肺部癌变有多种,最简单的叫原位癌,就是老老实实在一个地儿长着,没扩散,好切好养,稍微进阶的,叫浸润型,我妈最后就是病理确定叫微浸润型肺癌。我彼时被各种问题围困,项目又不能停下,每每在咖啡店工作室想与人谈及,分散一下压力,却经常从年轻的朋友眼中读到惊诧鄙夷,不想再听,我也只好止住,不想祥林。那时我偶尔会想起上一篇中痛斥的前兄弟,他多次言及有各种医院的资源,主任也好,院长也罢,但我实在不打算再投污水,越来越浑。

这类遭遇,让我最近逢人便讲,你尽可以避世,也可以做一月工赋闲半月,也尽可让你的孩子自由自在,在现在的航向下,孩子可以成长为一个安心的宿主,你也可以在父母尚未年老时对医院采取隔岸观火的姿态,可终有一日,你要被迫去跟世人争抢那珍惜的公共资源,没有后退可言,那资源在未来几十年,我不觉得会变大。

Again,让我对2022,以及后面的十年,产生美好的期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