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位陈姓的友人,会在各种节日,在微信上为我送上祝福,有时候是一首即兴创作的诗,有时候只是一句简短的祝福,但是可以看出是专心为我编写,订制的祝福。还有一些时候,他会一脸严肃地对着镜头,用笛子或者口琴演奏一曲。视频里的他看起来完全陌生,我完全想不起我们是共事过或者是同学过。我多次想要问问这位兄弟,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是否在哪一刻散发出过人性的光辉,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他每年都会在重要的时刻,希望向我投递认真的祝福。可是想想这样难免会伤害对方多年来的一番情谊,也许他一直以为我还记得他。

今天我难得完全空闲了大半日,老婆和孩子回娘家了,从中午开始,我喝了两杯咖啡,玩了三个小时游戏,读了40页书,胡乱吃了一些零食,导致现在胃也不是很舒服,我建议白爷可以看一下的石原里美的西班牙本色旅行,倒是自己翻出来看了一下。年前有几位朋友想要来约饭的,都被我搪塞了过去,我终于享受了久违的一次久违的“一个人呆着”的奖励,这么说来也许会令老婆或者孩子心寒吧。

从两三年前开始,我就不再在大年三十晚上打电话给长辈拜年,取而代之的是微信录制一条公式拜年视频,群发了事。渐渐地,可以拜年的长辈离世,未知可以用来拜的人还有几位。但是说心里话,我并未觉得有多么的可惜,我老婆一直在抱怨的,我家人情淡漠,也许是家族式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也许是我这些年来,一直都自诩自力更生,一个人确保了妻儿温饱,小有积蓄,在人群中算是略有学识的现状,让我越来越期望离群索居。从我对我儿子的观察看,他大概会继续延续这种喜欢独来独往的路线,未来也不会怎样孝敬我和老婆,所以我有时候会想,不要活太久。

那一日,我看到James给我发来的视频里,他兴高采烈地向我介绍他在NY租的新公寓,由于他的女朋友认识一位manager的关系,他得以半价1200$租下了这个在我看来简直是奢侈的空间。视频里,他的妹妹和妈妈,亲自到公寓里帮着他里里外外地张罗,量尺寸,让我又忽然心生无限地羡慕。那是一种看起来毫无隔阂地家庭亲人关系,让他在遇到困难时,有一群人可以示弱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