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快乐了?

Away from home again
我把我自己住了十一年的房子称之为本部,因为这么些年,无论我身在何处,总是觉得最后可以把身边爱好的一些个破烂儿,书籍,邮寄回去的地方,那里一直有夫人和儿子的身影,充满我对家定义的印象。

昨日我最后打扫完本部的各个角落,准备出发去租住的房子开始执行陪读流程,暂时不会每日出入这边了。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洗衣机洗完最后一波T恤好晾晒起来,看着电视柜书架上摆放的高达和EVA手办,心中默默地嘱托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照看好家宅,对待入侵者以恫吓为主,非必要的时候不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忽然也觉得一度被我宠爱的书籍们现在默默地站在那里,从现在开始也不能每日看见我,是不是会觉得寂寞。

我的左脚跟干燥脱皮已经有半年之久,那一刻我忽然发现它有一丝皲裂,这情景我在我爷爷,我爸身上都见到过,仿佛糖尿病患者最后的迹象还是找上门来了,我视线转向卧室门一角的地板边上,忽然儿子刚学步的时候,在地板上跌跌闯闯地扑向书房门的身影一闪而过。两年前刚刚从北京回来的我尽情享受身居河畔的便利时,曾经有两个月每天早上去滨河步道跟夫人short hike,一晃,再想那样悠哉地晃悠成了一种奢望。

我们再次全面回归本部,可能要六年以后了,六年啊,我那会也奔五了吧。我盘算着剩余的存款,想着赖叽叽的收入情况,实在谈不上有什么乐观的态度。儿子一周前得知某日要完全离开本部,去租住房子住,当时心情就跌入了谷底,我十分能理解,勉强用带去的Switch安抚了一下。而夫人的表现让我十分为难,她不能从孩子的角度出发思考这种失落感,而是一直追问孩子有哪里不满意的,进而是一乱串儿的我为了你准备了什么什么什么……,夫人一直秉承的都是“我不好谁也别想好”的处事原则,我背后劝儿子的时候,也很无奈地说,“你看,妈妈对姥姥也是毫不留情嘛,你看姥姥在那儿躺着都不敢翻身”。

老城区内好处是购物便利,去各种商圈都方便一些,但是不适应的地方还是更多,新租的房子没有空调,加上岳母尚未回去,我只能跟儿子挤在一起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睡了一夜卧铺,脖子僵硬,腰背抽痛,

如果这世道,不是逼着孩子向各自不希望的方向迫近,或者说我对养育孩子有完全话语权的话,我打算让孩子在哪儿念书都可以,如果买学区房的钱我现在留在手里的话,我也可能开了一个适合孩子利用网络和游戏学习进步的空间或者店了,不用你这义务教育捆绑格式化我的孩子。这就是社会恶性竞争且未来无望吧,即便你费劲最大心力和钱财供养孩子,只能让他们在激烈竞争中缺失该有的精神层面教育,成为愚蠢的刷题巨婴而已。

两眼再次一抹黑。